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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猫的喃喃自語

最近迷上地球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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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 傳說之後、四~五 

四、猶豫

索迦(soldier),遠古的原意是戰士,現在則是領導者的專稱。
而值得慶幸的是,除了首幾任索迦因人類與繆的不協調而需要面對戰亂之外,在接下來幾萬年的太平盛世,人們不需要他們這方面的能力。

現在索迦的職責性質,比較像一個監督者。他必需往來於各個行星間,以戒慎警的目光審視著人們有沒有走上歪路,及時領導他們回到大路上,偶爾也對紛爭進行仲裁調解。

但是他的判斷是不是正確的呢?每一個命令背後,都給索迦不少心理壓力。

尤其是當知道人們毫無條件的信任他時。

決不能辜負他們。

一次也不能。

在甫上任的一個月,凱文還可以請教蘇珊的意見,不至於太過惶恐,但在前任索迦離去了的現在,他只是感到無從入手。

「索迦,我們還有三小時便到阿爾特米西亞。」船長艾倫‧莫特報告,靜靜站在灰髮男子身後等待回應。雖然他的年紀比剛上任的首領還要大上兩倍,但還是以充滿敬意的目光看著他。

「…是麼?」透過巨大的玻璃,望著窗外的滿天星斗,凱文深吸一口氣,沉隱地下達命令,「通知阿爾特米西亞政府當局,明早我將與會有關官員會面,然後,安排艦員輪流休假,好好放鬆一下。」

「是!」髮男子俐落地鞠躬致意,然後離開。

巨大的玻璃窗倒映著凱文的身影,他看著自己藍色的眼睛出神。據說他雙眸這種介乎藍與之間的色彩,就像地球的湖泊一樣清深邃,於是被遠古的先祖命名為湖水藍。

地球…人們美麗的母星……

想到這兒,灰髮男子感到喉嚨陣陣發緊,恨不得立即來到她的面前。

——但是不行。

身為領導者,必須把人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現在是適當的時間去尋找地球麼?他們有足夠的條件麼?那麼線索呢?這與人們的期望是否一致?

各式各樣的問題紛至沓來,使凱文開始煩躁起來。

猛然轉身,他深吸了一口氣,企圖把焦慮感緩緩壓下去。

這樣煩惱也沒有用,灰髮男子對自己說,身為領袖最忌失去冷靜,情緒激動之下很易做出錯誤的判斷。

待會他也出去走走吧,放鬆一下心情,免得自己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

年輕的繆之長打定主意後,便匆匆步出觀景室。



五、城市

香格里拉降落後,船員都脫下宇宙服,換上便服玩樂逛或探望朋友去。

帶著助聽器的凱文也混雜其中。他脫下湖水藍色的披風,換上襯衫和牛仔褲,如果沒注意看的話,大概只認為他是個帶著耳機聽音樂的普通少年而已。

他走在街頭上,這些年來科學並沒有甚麼跳躍性的新進展,一切一切都與舊時無異——也許外型設計上有所差別,但也不是甚麼大到令人難以理解的東西。

人的科技早已在幾萬年前已具雛形,現在科學家做的只是在那個基礎上加以發展,使科技更貼合人們的生活。

面露笑容的人在街道上隨處可見,母親牽著小孩要上公園玩耍,下了課的學生三五成群的聊天,樂也融融。

這兒散發著輕鬆的氣息,與艦上截然不同。

『在香格里拉上,要做好與所有人為敵的心理準備。』索迦‧托尼曾經這樣說過。

在資源受系統分配的社會中,沒可能發生遠古人類中所謂的爭奪資源、傷人、叛變等等,但是又有誰知道呢?養兵千日用在一時,有備無患總好過臨渴掘井。

索迦將來會面對甚麼困難,沒有人可以預料到,也許在某一天,他所作出的決定會遭強烈反對,甚至兵刃相向。

所以,艦船上的所有人,都會定期接受模擬戰鬥訓練,及抵抗壓力的訓練,以便維持最佳的狀態。

他們是作為索迦的劍而存在著。

而索迦,是作為人類的指標存在著。

要站在最高處,就必須有徹底的覺悟,身為索迦,既要接受比一般艦員還要多、還要重的訓練,也要忙於檢視和處理行星上的大小問題。

這總是令凱文想起索迦‧托尼的一句名言。

『要人們自己決定所有事情,根本就是緣木求魚。』紅髮男子裹著墨色的披風,對提議地方自治的人類高層冷笑道,『「人類需要Mother,正如繆需要索迦。」沒有領頭羊的羊群,最終只落得四處奔散、互相踐踏的下場。』

雖然說原則上索迦不會插手行星內部的事務,但當人們對自身的決定有所迷惘的時候,總會到他跟前尋求意見。

可以說,現在的索迦,要管的事比托尼那時代的繁瑣得多。

因此假期便顯得更難能可貴。

只是今天,凱文根本無心享受閑暇,腦中亂糟糟的,就算勉強自己去玩樂,也沒有幫助吧。

也罷,他還是去那兒看看好了。

灰髮男子攔下一輛巴士。

去一個自上任以來就一直很想去的地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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