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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猫的喃喃自語

最近迷上地球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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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 傳說之後、八~十三 

八、記憶

凱文在意識的海洋浮沉著。

某個不屬於他的記憶如被牽引似的,被悄悄的翻找出來,然後慢慢流入他的心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似曾相識的床帷。

『布魯。』 他轉過頭來,看到一個金髮少年背靠床邊抱膝而坐,低垂著頭,滿心沮喪。紅色的披風在他身後皺纈著,在青白的燈光下,似乎已失去了往日的鮮艷。雖然他身穿索迦代代相傳的服飾,頭上卻沒有戴著助聽器。

『怎麼了,約彌?』

還在困惑的凱文發現自己詢問道,以一個迥異於平常的沉厚聲音。一種疼痛與憐惜緩緩掠過心底,為了少年臉上的稚氣與迷惘,為了要逼迫一個少年長大、背起一個不符合他歲數的責任。

也憎恨著造成這一切、卻對此無可奈何的自己。

(這麼悲傷的…到底是誰的思念波?)

  凱文試圖從對方的意識抽離,卻發現自己被困在這身體,思念被慢慢捲進那強大的意志之中。

『…我真的能帶領大家前進麼?』少年問,眼盯著地面看。

約彌的情緒是這麼的消沉,就像陰霾的天氣中的一場灰濛細雨,點點滴滴的滲透整個心靈。

他企圖讓自己坐起身,然而四肢都酸軟無力,只好放棄。

『你可以的,相信自己的能力吧。』躺在床上,他緩緩合上眼睛,回憶起當年菲西斯的預言,以及初見少年的欣慰。

『真的?』少年聞言抬起頭。

『嗯。』他笑著點頭,『雖然前路漫漫,但是你一定能領著大家回到地球的。』

那雙翡翠眼睛搜索著他臉上的表情,好一會兒後總算鬆開眉頭露出微笑。

只要別人的一句肯定便振作起來,還只是一個孩子嘛。

但是,他卻有著比自己更為強大的力量,彷佛太陽一樣,光芒燦爛而溫暖。

只要假以時日,磨練出強大的意志和自信,必定會成長為一位比自己更優秀的索迦。

但可惜…自己大概看不到這一刻吧…

他的精神日益虛弱…

他的身體日益衰敗…

『…布魯,我會努力的了。』意識漸漸變得模糊,約彌的聲音愈來愈遠,『終有一天,我們會一起降落到地球的表面上,所以你也要快些好起來喔。』

『嗯。』他輕輕的應了一聲。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跟約彌一起,感受地球的微風…

『那麼就約定好喔!』

手上傳來的體溫是如此的溫暖,使人感到昏然欲睡。

約彌,為了你的諾言,我會努力的活下去的了。

…現在…還不是放手的時候…

他模糊地想著,然後陷入深睡之中。



九、甦醒

再次張開眼睛時,看到的,是似曾相識的天花板。

他在床上環視四周,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我…」伸手向前舉,夢中的虛弱感消失無蹤,他下意識的掀開被單俐落地下床,才發覺他原來身處自己的房間之中。

他不是在逛博物館的麼?怎麼會跑回這兒了…?

正當凱文還在思考著的時候,艾倫‧莫特打開房門走了進來,手上還捧著熱騰騰的餐點。

「索迦,」看到他已經醒過來,髮船長顯然鬆了一口氣,「…真是太好了。」

「發生了甚麼事?」摸了摸身上仍穿著的襯衫牛仔褲,灰髮男子才確定剛剛體驗到的一切是某位索迦殘留的記憶。

「您在博物館昏倒了,怎麼也醒不過來。」把手中的托盤放到桌上,說到事情經過,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結果博物館的職員認出您的身份,便把人送回來了。我們怎麼檢查也發現不到昏迷的原因,幸好幾個小時後您便自行醒來了。」

「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凱文搔了搔頭。

「這種事也不是索迦您能控制的嘛。您睡了大半天也餓了,先吃點東西吧。」髮男子微微一笑,拉開椅子讓凱文坐下來。

「麻煩你了,艾倫。」問完想知道的事情,飢餓感頓時變得十分真切,凱文摸了摸乾癟的胃,抓起叉子大快朵頤。

船長艾倫微笑著,看著餐具在食器中衝直撞,然後語重深長地說,「請您以後要多多保重身體,人們需要您的領導。」

嘴中塞滿食物,凱文只是點了點頭。

「明天的官員會面要如期舉行,還是延後幾天?」髮男子有點欲言又止,「您的身體…」

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凱文吞下口中的東西,笑著回答,「…我沒事,會面如期舉行吧。」

「是。」就算有疑慮,他也沒表現出來,「距離會面還有四小時,請把握時間好好休息。我先告退了。」

隨著艾倫行禮離去之後,房間又只剩下他一人。

手上似乎還留著約彌的餘溫,他是抓得那麼的緊,彷彿布魯就是他唯一的依靠似的。

雖然虛弱,但感覺卻是那麼強大可靠,人們需要的索迦,應該是那樣子才對。

只是…之後大概發生了甚麼事情吧…約彌——索迦‧辛在山洞中遺留的思念是如此的悲痛和蒼涼,已經由一個迷茫困惑的少年長成一個堅毅不屈的領袖。

灰髮男子直盯著手上的銀叉子看,感到心又開始疼痛起來。

深埋在心中的痛與淚,是因為再也不能握著他的手麼?

也許在他的心中,比起地球,布魯和與布魯的約定更重要吧…

那個在夕陽下的紅色身影,是因為認清了最重要的東西是甚麼,才能夠毫不疑惑地邁開腳步,決絕地前行。

也許會帶來悲哀、痛苦、傷害…但只要自己也知道最重要的是甚麼,便沒有問題吧。

迷惑的心情變得豁然開朗,胃口大開的凱文連伴碟的蕃茄叉起來吃掉。

「………。」

「…合成蕃茄好難吃。」



十、故人

吃完飯歇會兒後,已經差不多是會見官員的時間了。凱文急急忙忙地沖了個澡,換掉身上的衣服,然後趕快下艦。

「呼…還好沒遲到。」他不單沒有遲到,反而來早了。看了看空無一人的會議室,灰髮男子呼一聲在沙發坐下,鬆一口氣後便感到有點困倦。

這是叫作…飯氣攻心?

揉著眼睛的年輕索迦晃到小廚房,為自己弄了杯錫蘭紅茶提神。

「啊啊…好香喔…」令人懷念的味道使他不自覺的發出一聲嘆息,就算是有著同樣的日照時間、同樣的土壤成分,在行星上出產的食物就是跟艦上的不一樣,帶著大地溫暖而令人安心的氣息。

他貪婪地再吸了一大口。

「噗!」喝得太急的結果是舌頭被燙著了。廚房傳來一陣心驚膽戰的瓷器碰撞聲,灰髮男子用手向嘴送著風,像兔子一樣四處蹦跳著。

「小凱文~~~你還是老樣子嘛。」一個聲音自門邊傳來,他迅速放下掩著嘴巴的手,用力貶眼把淚水逼回去。

「是水(誰)?」努力轉動著被燙到的舌頭說話,他試圖維持索迦可靠威嚴的形象,但在這種狀況下…實在成效不彰。

  門邊又傳來一聲輕笑,凱文望過去,只見一個褐髮男子倚在門邊,揶揄到欠打的笑容跟記憶中毫無分別。

「比利?!」他驚叫出聲,隨即被緊緊抱住。

「很久沒見了,怕是有五十年吧?」一雙墨色的雙眼懷念地看著他,「自從你搬家以來…」

「嗯,是啊…」凱文眼神一黯。五十歲那年是他人生的轉捩點,促使他離開了自出生起便定居於此的星球,在太空中流浪…

「對不起,讓你想到了不開心的事。」敏感地察覺到對方心情的微妙轉變,褐髮男子再緊緊抱了他一下,然後鬆開。

「…沒關係,這不是你的問題。」他深吸一口氣,把思緒從往事拔出來,微笑,「你在這兒工作?」

「現在我在阿爾特米西亞政府中擔任資料統計工作,也是將要參加匯報的官員之一。」比利咧嘴而笑,「啊啊,想不到我會有這一天啊~~~」

  凱文聞言不禁噗嗤一笑。的確,又有誰會想到,當年在學校領導大家惡作劇的叛逆孩子王成為了政府的一員,而那個一直憨憨的跟在他身後跑的小毛孩卻成為了站在人類頂端的索迦呢?

  「現在我很失禮麼?」他不禁像以前一樣撅起嘴。

  「不失禮不失禮~」褐髮男子用力揉了揉那鼓漲的臉頰,「小凱文還是像以前一樣可愛!!」

  「我現在不是小孩了!!」凱文抗議。

  「對於一個一百三十歲的人來說,一百歲的還嫩著呢。」比利笑嘻嘻地說著,「三十年的差距可是甚麼也抹殺不了的喔,剛才還在做兔子跳的索迦。」

  「哼!」灰髮男子舉起手,作勢撲向對方。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他一邊在笑著躲開凱文的攻擊,一邊說道,「工作結束後要不要跟我出去逛一逛?我帶你去玩!」拍著心口的樣子頗有昔日當孩子王的架式。

  「那麼就一言為定!」年輕的索迦叉著腰,挑眉,「到時你不要耍喔!!」

  「我甚麼時候有食過言?」比利佯裝憤慨地抱著手臂,「你就給我拭目以待好了。」

  說著,其他官員也開始陸續到來,他們有默契地結束掉私人談話,等待著會面開始。



十一、會面

「歡迎回到阿爾特米西亞,索迦‧艾力克。」坐在凱文對面的,是一位有著色頭髮的男子。「我是威廉‧切爾特,阿爾特米西亞第一千零七十一任市長。」

凱文打量著眼前的星球最高權力者。他身材瘦削,清臞的面容上,鷹啄似的鼻子尤其突出,卻奇妙地不會給人凌固執的感覺,這大概得歸功於那雙沉澱著歲月而顯得深邃柔和的眼睛吧。

就算外表沒有分別,眼睛總會多多少少的洩露一個人的年紀。

他伸出手與對方握了握,市長每二十年一選,由全市人民投票選出,沒記錯這位已經連任了兩次,在市民心中極有聲望。

「你好。」年輕的索迦微笑。「請多指教。」

「愧不敢當。」鬆開手,他回以笑容,然後彎腰行了一禮。「遠道而來,辛苦了。」

「應該的,這是我的工作。」灰髮男子作了個手勢,請對方坐下。

「那麼我們開始匯報了。」威廉向一旁的官員點了點頭,後者立即站起身,配合著立體投映在桌中心上的圖表簡述阿爾特米西亞這一年的狀況。

匯報將會持續一整天,主要目的是向市長報告一年的工作狀況,索迦只是列席而已。也許一天的旁聽不足以清楚瞭解整個星球的一切狀況,但對索迦來說,能夠有一個大概的印象已經足夠。星球上的事務自有專門官員負責和監督,而他只需要以旁觀者的角度檢視整個社會有沒有出現不為人知的問題就好。

「阿爾特米西亞的人口…出生率…」

「…就業情況頗令人滿意…」

「至於醫療需求方面…」

「…我覺得這兒要追加預算…」

官員們進行著流利的講解,切爾特市長也很認真地與其討論。原本是非常平常的景象,卻不知為何給凱文一種違和感。

到底是甚麼呢?樣貌、語氣、表情、舉止、氣氛?

凱文的思緒不由得從那些數據滑開,盯著官員們的臉研究。

「以上,匯報完畢。」最後一人坐下。

「…那麼辛苦各位了,解散。」髮男子話剛說完,官員們便像炸開了鍋似的,紛紛收拾好物件離去,只餘下凱文仍坐在那兒。

他走到猶自想得出神的年輕索迦的面前。

「索迦‧艾力克,還有甚麼問題麼?」彎腰,揮了揮手。

「啊?沒甚麼…」猛然驚醒,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只是有點走神。」

「聽了一天您也累了,遲些我們找個時間一起去喝茶吧。」看著仍舊有點稚嫩的灰髮少年,威廉只是溫柔地微笑,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樣,就連行禮也帶上幾分縱容的味兒,「那麼我先走了。」

「好,再見。」目送髮男子離去之後,凱文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一定有些甚麼出問題了…

年輕的索迦站起身來,望向窗外整潔美麗的城市。

按慣例,在聽取完年終匯報會之後,索迦還會留在星球上一段時間,也許…在這段期間,他能找出答案。



十二、勸告

那天晚上,凱文回到香格里拉,在飯堂吃晚餐的時候,仍舊在思考著有甚麼不對勁。

他一下沒一下的戳著盤子中的牛排,呆看著熙來攘往的人們。

無論職位高低,誰都必須到飯堂用餐,所以坐在這兒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人。灰髮少年瞄向飯堂角落的座位,那兒坐著一個文靜的女孩子,她好像趕時間似的,小口卻迅速地把食物塞進嘴中。而坐在她隔壁的,是個一家四口的家庭。母親溫柔地為小孩擦掉嘴邊的食物渣滓,父親則微笑著看兩個孩子隔著食盤拌嘴,小小的桌子上滿溢著溫馨。在另一頭傳來的笑聲,則屬於一群下了班的醫療室工作人員,他們大概說到甚麼有趣的東西,幾個女生笑到東歪西倒,滾作一團。

感受到索迦的視線,他們都抬起頭對他微笑點頭。艦上的人們對待他的態度並不像星球上的人那麼崇敬,但交付的信任卻比任何人還多。

凱文本來是以為,那種違和感是官員對他的存在太在意而造成的,但現在看著熟悉的人們,那種不協調感雖然沒那麼強烈,但卻仍是揮之不去。

恐怕這並不單止是阿爾特米西亞的問題,而是整體人類的問題。

「索迦,」正當他還在沉思著的時候,有人放下托盤,在他對面的座位坐下來。灰髮男子抬頭一看,發現船長艾倫‧莫特正看著他。

「咦?」不明所以的回望。

「我看您戳這塊牛排戳了半小時了。」髮男子拿過凱文手中的刀叉,迅速俐落地收拾好桌面,「既然沒有胃口,與其在這兒呆坐下去,不如跟我一起去散個步?」

「啊…」還未反應過來,晚餐盤已被收走,年輕的索迦只好跟從對方的腳步,來到中庭。

現時正是盛夏之際,太陽在七點剛過時仍未下山,好像在堅持甚麼似的,雖然光線已經式微,但仍頑強地在天空以橙紅的色彩照耀著大地。

凱文不由得想起在博物館看到的那張畫,他現在是跟索迦‧辛看著同一個夕陽吧…與星球的壽命相比,人的生命是如此短暫,和渺小…

「索迦,我能夠知道您在煩惱甚麼嗎?」艾倫停下腳步,轉過頭靜靜看著他。「是不是在今早的匯報會遇上奇怪的事?」

「嗯…也不能說奇怪啦…」感到對方認真的目光,灰髮男子不太自在的用鞋尖戳著小徑,「只是,怎麼說呢?我覺得有些事出了問題,但無論怎麼看,也找不到是出了甚麼問題。」感到自己好像說得太坳口了,他頓了頓,重新整理思緒,「一切根本沒有分別,但那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我不能當作錯覺而置之不理…」

在他顛三倒四地解釋著的期間,髮男子只是微笑著聆聽。凱文說完後他才緩緩的開口說道,「其實…我覺得您鑽了牛角尖了。雖然我不知道索迦您察覺到的東西是甚麼,但如果你觀察的事物真的『沒有分別』的話,反過來說,就該是看的角度『不同了』,所以看到了以前看不到的問題。」

「原來是這樣的麼…?」灰髮男子恍然大悟。

「當然,這些只是簡單的邏輯二分法而已,希望能給您另一個思考方向。」艾倫莞爾一笑,「我知道您一直都很努力,但請不要因為太過努力而弄垮身體喔。」

年輕的索迦回以傻笑。

「…也請不要不吃東西喔,不然我會一匙一匙的塞進您的嘴中的。」他皮笑肉不笑地說,「要知道,浪費食物是不要得的行為。」

「哈哈哈……」凱文的背上忽然冒出冷汗,怎麼素來溫和可靠的船長這一刻看起來如此可怕的?

「今晚要進行例行檢查,可不能掉以輕心呢!現在是時候回方舟上,請恕我失陪了。」說著,已回復常態的髮男子便揉了揉他的頭頂,俐落地行禮轉身離去。

「甚麼嘛,」呆立了一會兒,回過神的凱文摸了摸被揉的地方,低聲嘀咕著,「比利那傢伙就算了,現在居然連船長都當我是小孩子!」



十三、

雖然嘴中說著自己是索迦不是小孩子,但對年齡的自覺凱文還是有的。以人們的長壽來說,一百歲的確還是小孩子而已,五十年的學校生活和三十年的實習,只能帶給他知識和些許經驗,而不是智慧。

所以他想破頭也沒想出頭緒的疑問,比他大一倍的艾倫一聽便能指出關鍵所在。

「嗚啊…」雖說有了點思考方向,但在確認不能的情況下,灰髮的索迦也不能在短時間內得出結論。

他的辦公桌埋沒在一疊又一疊的記憶卡之中。客觀上由年紀尚小造成的視野偏狹,凱文決定以歷史書補足,古語有云:「以史為鑑」,不是沒有道理的,起碼他覺得自己這幾天獲益匪淺。

但是這些心得在實際處理事情上時沒有用?那他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這兒,年輕的索迦不禁趴在桌上,大聲嘆息。

「唉…」怎麼他覺得自己這麼無用的啊?

「怎麼在嘆氣啦?」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今天不是沒資料要送來麼?」灰髮少年頭也不抬地問。

「是啊,」比利抱著雙臂,面帶笑容地看著毫無形象可言的索迦,「不過現在是下班時間了,我來兌現諾言啦。」

「所以你要帶我去吃狗不理包子?」凱文並沒有像褐髮男子想像般一躍而起,或者雙眼閃閃發光,而是癱在書桌上懶懶地問。

「到底你要不要吃啊?」他瞪著對方,「你看了好幾天書,沒日沒夜的,是時候放鬆一下啦~遲些回來看也是可以嘛。」

「…也是啦。」一個活人站在面前也沒心情繼續看下去,凱文認命地站起身,「我去換個衣服,你等一下。」

一會兒後,年輕的索迦便一身便裝的走在街頭,在比利身邊東張西望。

「比利?我們要去…」灰髮少年倏地住口,身邊的友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那欠揍的笑容湮沒在下班的人潮中。

  凱文嘗試用賽恩找出對方所在的位置,但是街上的人實在太多,嚴重干擾了他的搜尋。打算使用無線通訊聯繫時,才發現自己忘了向他要他的代碼。

  「怎麼會這樣的…」狗不理包子之旅砰地一聲變成了失散迷途記,凱文不由得嘆息一聲,然後走進附近的公園找張長椅坐下。

  現有只好希望比利會回頭找他啦…

  灰髮少年只差沒在自己背上插一個等待認領的牌子。

  坐在那兒百無聊的十分鐘裏,各式各樣的人在他眼前經過。他們的腳步有快有慢,臉上卻有著一種淡淡的、相同的表情——

  茫然。

  彷佛找不到前路,也不知道回去的道的,茫然。

  就像無意間打開了電燈開關一樣,模糊的不協調感倏地變得清晰,自動歸納成為答案。

  社會上瀰漫著虛無的氣息,人們心底也於藏著各種疑惑,卻拒絕思考,無所謂地、得過且過地活著。

  不知不覺的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人們笑著,卻不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很高興;人們哭著,卻不肯定自己是不是痛徹心屝。

  匯報時也是。官員討論著行星政策,心底裏卻對這是不是如此重要心存懷疑,只是遵循既有的方法辦事。

  某段記憶不期然的浮現在凱文的腦海。

  『那些人的記憶和感情都受到SD體制的控制,那些人知道真正的快樂和悲傷嗎?』

  風景不斷往後退,坐汽車中的棕髮青年如此對他說著。

  他默然。

  不是這樣的。

  他曾經是當中的一員,那些日子、那份感情是真的,他知道。

  只是那些傢伙奪取了人們的感情和記憶。

  索迦‧辛的憤怒沖刷著灰髮少年的心,但現在他的心中充滿的,卻是別樣心情。

  為甚麼在SD體制被破壞了的好幾萬年之後,人們又繞回那條老路去?

  為甚麼要放棄自主追求、放棄夢想?

  他不明白。

  淚水自眼框湧出,不能停止。

  最後,比利找到的,是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的凱文。

  「你怎麼了?」他立即慌了手腳。

  「比利,送我回香格里拉。」灰髮少年噎咽著說,「我不吃包子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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